俄乌冲突自 2022 年爆发以来已近 4 年。过去的 2025 年，俄乌冲突烈度不减，乌克兰危机谈判进入关键博弈期，俄乌形成以打促谈、边打边谈的"打谈循环"。进入 2026 年，俄乌冲突反而愈加激烈，双方正经历"迄今为止最为寒冷和黑暗的冬天"，漫长的战争煎熬让俄乌民众愈发渴望和平。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日前表示，有望在 2026 年上半年结束与俄罗斯的冲突。俄罗斯舆论研究中心近期公布的民调显示，大多数俄罗斯人预计俄乌冲突将在 2026 年结束。俄乌冲突能否在 2026 年迎来和平曙光？连欧洲盟友的格陵兰岛都要"明抢"的特朗普，又将为俄乌冲突带来哪些变数？
边打边谈
2025 年，乌克兰危机进入第四年。这一年，俄军陆续控制逾 300 个乌克兰城镇，同时大规模打击能源设施等目标。俄总统普京在上月 19 日的"年度盘点"活动上表示，俄武装部队已完全掌握战略主动权，正在多个方向推进。乌总统泽连斯基承认，前线战场形势越来越艰难。
2025 年，乌克兰危机各利益攸关方频繁接触、激烈博弈，"边打边谈"成为常态。去年 11 月，美方就结束乌克兰危机抛出 28 点"和平计划"，此后被一再修改，但难以弥合俄乌美欧在领土、对乌安全保障等问题上的巨大分歧。泽连斯基日前公布包含 20 点内容的最新版"和平计划"草案，各方仍在磋商中。
2025 年 12 月 28 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佛罗里达州海湖庄园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就拟议中的俄乌"和平计划"开始会晤。（图源：新华社）
虽然战争还未停止，但美方持续近一年的外交努力，确实为俄乌停火划下了大致框架。美国外交关系协会院士托马斯 · 格雷厄姆在《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撰文分析认为，即使双方都大力加以否认，但最终协议的轮廓已然清晰：在接触线上实施停火，但两国都不在法律上承认对方对其自认领土的控制；对乌克兰而言，实行武装中立，即拥有足以捍卫本国领土的军事能力，但不得成为北约成员；以及北约不再向俄罗斯传统势力范围的东方进一步扩张。
战事难休
即便"和平计划"完成了 95%，最难解决的 5% 还是难以完成。从 1 月 9 日凌晨开始，俄罗斯动用"榛树"导弹对乌克兰发动大规模报复性打击。俄国防部表示，此次空袭是对去年年底乌军袭击俄总统普京官邸的直接回应。乌克兰外交部长瑟比加 9 日说，俄罗斯动用"榛树"导弹打击乌克兰利沃夫地区，打击地点"靠近欧盟和北约边界，对欧洲大陆安全造成严重威胁"。
"榛树"导弹弹头再入大气层瞬间引起的火光。
俄罗斯动用"榛树"导弹，是对乌克兰和其欧洲盟友的严厉警告，封堵了欧洲进一步介入乌克兰问题的可能性。美国退役陆军中校丹尼尔 · 戴维斯表示，一旦俄罗斯的"榛树"导弹锁定目标，它将直接穿透任何地堡，"如同无物"。该导弹比去年美国打击伊朗时使用的钻地导弹拥有"更强的穿透力"，西方的防空系统根本无法拦截它。在此类导弹打击下，没有任何地堡能保护泽连斯基。奥地利政治学家格哈德 · 曼戈特也表示，俄军使用"榛树"导弹发动袭击，应被视为是向计划在乌克兰境内部署军队的乌克兰盟友发出的一种信号。
本月 6 日，英国、法国、乌克兰签署一份意向声明，如果俄罗斯与乌克兰达成和平协议，英法将向乌克兰部署部队。随后，俄罗斯方面表示，西方国家在乌克兰部署的军事单位、军事设施等都将被视为俄罗斯武装部队的合法作战目标。对于欧洲希望停火后在乌克兰驻军，德国总理默茨称："这一切若没有俄罗斯的同意就无法实现，目前我们距离这一目标恐怕仍相当遥远。"
特朗普变量
欧洲无力改变战事，美国总统特朗普不愿插手，他只想从停火中获得利益。特朗普 12 日重申，泽连斯基"无牌可打"，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帮助。特朗普强调，没有他的帮助，泽连斯基将"全盘覆没"。特朗普早在 2025 年 2 月就表示，泽连斯基在与俄罗斯进行谈判时"无牌可打"。
2025 年 11 月 14 日，在乌克兰首都基辅市第聂伯区，当地居民站在遭受空袭损毁的房屋前。（图源：新华社）
泽连斯基 8 日表示，乌克兰与美国的双边安全保障协议文本，实际上已"基本就绪"，将在他与特朗普会谈时最终敲定。泽连斯基能打动特朗普的是矿产，特朗普曾评估，美国进入乌克兰矿产资源所获得的收入将大大超过 3500 亿美元。
英国《每日电讯报》称，特朗普和泽连斯基或将在瑞士达沃斯即将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期间，签署一项价值约 8000 亿美元的乌战后重建协议，这是美国支持的、旨在结束俄乌冲突的"和平方案"的重要内容。乌官员称，协议建立在去年美乌签署的一项矿产协议之上，该协议赋予美国投资者优先参与乌未来采矿项目的权利。乌克兰希望通过让美国参与战后重建，尤其是在特朗普可能支持的项目上，来促使美国更愿意提供强有力的安全保障。
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近日发布《冲击与重构：复旦国际战略报告 2025》。报告认为，2026 年俄乌冲突停火将是大概率事件，但目前至少还有三道坎：一是领土问题。俄乌双方在领土问题上到底能够妥协到何种地步，将是决定俄乌停火进程及成败的决定性因素；二是安全保障问题。乌克兰希望获得欧洲、特别是来自美国明确的安全保障，确保停火后长期安全；三是"特朗普变量"。如果俄乌双方迟迟未能在领土和安全保障等问题上获得进展，美国调停努力持续无法取得突破，或许特朗普也会"厌倦"调停努力，任凭俄乌冲突双方在战场上继续杀戮。
无论在领土问题上，还是在安全保障问题上，美国对俄乌的影响力都最大。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也在 2025 年末刊文承认，真正决定俄乌战局走向的，或许不在战场而在华盛顿。
作者丨侯军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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